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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教育的理论与实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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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3-31 09:31  作者:黄迺毓  来源:新东方家庭教育研究与指导中心  字号:T|T

 

黄迺毓教授
 

大家好!非常感谢新东方给我这个机会,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这些年来做家庭教育的一些想法。谈到家庭教育,有人说台湾做得好,说内地起步晚。我觉得只要方向对了,起步早晚都没有关系。今天我主要跟大家分享一个方向的问题。

  昨天,我第一次见俞老师,他告诉我,新东方的校训是"从绝望中寻找希望,人生终将辉煌。"其实,学校教育或家庭教育有时候听起来让人挺绝望的。现在,我们就来发挥新东方精神,看看怎么在绝望中找到希望。有很多教育问题我相信是"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。"很多问题的发生是有很多原因的,这些原因已经发生过了,不可能回头修改。如果你一直陷在问题的漩涡里面,就浪费了精力。这是我们自己一路走来的一些感想,所以跟大家分享一下。

  我们学校是台湾师范大学,是培养老师的一个主要机构。几年前开始转型,我们系叫人类发展与家庭学系,看到"人类"一词,大家可能会想,是不是人类学或考古学?其实,人类发展就是研究一个人从生到死的过程,我们也研究老人、婴幼儿跟家庭的关系。

  家庭教育是增能的态度,每个家庭都有先天条件的限制。如果我们一直看问题,就走不出去。所以我们就用enpower(增能)的观念,即使是单亲家庭或看起来不完整的家庭也是有权利享受幸福的。提到家庭教育,很多人想的是父母如何教小孩。在现代社会,如果我们只是一直在要求或者教导父母怎么教儿女,那么,我们的挫折感是非常大的,因为整个社会都在影响着我们的孩子。在学校教育中,我们讲的是老师怎样影响学生,这种关系是相对的。社会教育就是整个社会怎么影响每一个人。所以,早期的时候讲家庭教育,走过的第一个阶段就是伦理道德。记得我在1988年写了一本关于家庭教育的大学用书。写那本书的时候,我到处搜集资料,那时候不像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需要到图书馆花很多时间去找。找到的资料综合起来就是八个字"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。"就是伦理、讲关系,讲人。我觉得那个时代应该过去了。

  后来,我又找到一些资料,我们称为"亲子教育"(parent education)。谁来受教育呢?父母。没有人天生是好父母,所以,为人父母先要接受教育。从辅导的观念来看,就是做亲子教育。比如办演讲、办活动,教父母应该如何做。我大学毕业后一直做亲子教育,但是后来我发现,我教小孩没问题,教大人却很难。后来我出国留学,这些经历告诉我,家庭教育应该是帮助父母,而不是教育父母。

  现在,社会变化这么快,父母怎么学得过来?父母可能刚好不容易搞懂如何帮助孩子学习,孩子就已经上小学了,父母又继续学,孩子已经变成青少年了。所以我们发现,很多父母就是跟着孩子的教育后面,跑都追不上,是不是要再生一个,从头来过?不过没有用,还是追不上。学习型家庭应该是什么样的?什么是家庭生活教育?每次讲到家庭教育,大家不会想到学习型家庭,因为有很长的历史谈到家庭教育,就是父母如何教小孩。让大家知道家庭教育就是学习型家庭这个观念比较难。所以,我们用家庭生活教育(Family life education)这样的名词,让大家注意到这不是亲子教育。当然,它包括亲子教育,但是,它不只是亲子或者是教养,也不只是指衣、食、住、行、娱乐。家庭教育最重要的是培养家庭的价值观。在社会上,有很多东西在吸引着我们,每一样都很有趣,每一样在大家看来都可以追求。可是,往往追求的过程中的代价就是家庭破裂。我的研究室后面有一条标语--"任何的成功都不能取代家庭的失败。"家庭价值观的中心问题是你把家当作了什么?我们自认为是为家庭而努力赚钱、买房,当我们赚到钱,买了房时,却失去了家庭,孩子也长大了,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
  除了培养家庭价值观以外,我们还希望能够强化家庭,提供学习的机会。当今的很多家庭很脆弱,一个孩子来到家庭常让父母焦头烂额。所以,如何提供不同的学习机会,学习不同的方式,是我们要思考的。以前办亲子讲座时,我们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:很多很重视家庭教育的家长会来,教育效果不理想的家长却不来。所以,我们会用各种方法去改善这种情况。

  这些年来,我们做的这些事情的背后有几个信念,如果没有清楚的信念,做起事来就会容易走偏。我们有以下七个信念:

  1.尽管社会急速变迁,但家庭仍然是人们所需要的,而且是必要的。曾经有段时间,有些人可能对家庭是悲观的,觉得婚姻没有自由,可如果我们不相信人是需要幸福家庭的,那么家庭就不会美满。我们要相信家庭制度是会永存的。

  2.虽然讲到教育就想到学校,但我相信家庭教育还是一切教育的根。虽然它平常看不见,但一直都在发挥着作用,正如当我们看到一棵树长得很好的时候,进而知道它的根一定是健康的。我们现在对教育悲观是因为没有看到怎么把家庭教育做好,以至于我们一直对学校教育失望,对社会教育感觉很无力。我们的信念就是家庭教育对整个教育的成败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  3.家庭教育的内容超越一般的培养、传授、训练、辅导,它是生命的分享。有人提到芬兰的教育模式,暑假时,我看了几本谈芬兰的教育的书。非常巧的是,我同时看到另一本书提到,芬兰青少年的自杀率是世界最高的。这两者是不是有冲突?他们的教育那么好,他们的小孩应该很快乐,为什么要自杀呢?不是活不下去的人才要自杀吗?所以我常常想,在不同社会条件下的孩子的缺乏是不一样的。在一个比较富裕、发达的社会,生活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,教育也可以办得很好,可是人还是有一个终极的心灵的满足。当其他的都已经满足,但心灵却是空虚的,这也是不行的。物质的满足比较容易,心灵的满足就比较困难。所以,我们现在面临的挑战不只是如何让孩子过得更好,读更多的书,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,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孩子没有什么动力,都是被推着走。我觉得这应该是全世界的一个隐忧,孩子需要知道他活着有什么意义。不是说今天有饭吃,就非常感恩,活着真快乐。

  4.家庭教育是终身教育。人一生都在学习,家庭教育并不是每个父母怎么教儿女,而是每个人在家庭中如何学习。不是说小孩上大学就没有父母的事了,我们一生都在学习,只是在不同的阶段。家庭教育的时间跨度很广,不是只有在孩子小的时候父母才要学些什么。

  5.家庭教育也是全民教育,随时在进行着言教、身教、境教。很无奈的是,我们太注重言教了。我们会讲身教重于言教,可是身教毕竟是要求自己。你会觉得,以前我父母没有要求他自己,现在我当父母了,为什么要要求自己?可是我讲过,搞定小孩没有问题,对小孩子来讲,很多学习是从模仿开始的。记得小时候,我父亲常常抽烟,我看他抽烟好像很享受的样子,有一天我看到他把烟盒子扔了,他没注意到里面还有一根烟,我就趁他上班的时候把烟盒捡来,把烟点着了,用力地吸了一口,那一口差点把我呛死。从此以后,那件事离我远去。我母亲很爱看书,我开始上学的时候,觉得老师都赶不上我,我觉得他讲得太慢了。

  6.不是只有知识、情感需要学习,家庭也很重要。当我们从社会回到家,知道只有家人是真正关心我们、接受我们的挫败的人。家庭是一个让我们能够一起探究生命意义的地方,家里有老人、中年人、年轻人。每个人都处在不同的人生阶段,对人生有不同的体会。我们不但听、看,还陪伴家人走过不同的人生历程。所以,在我看来,没有任何机构可以取代家庭。

  7.为什么要研究家庭?为什么要学习家庭?婚姻是怎么回事?亲子是怎么回事?因为学习让我们真正了解家庭,而不是抱着一个憧憬或不切实际的期望。我们越认识家庭,对它产生的期望就会越合适,不会因为期望过高而失望。要观察、思考、体验、领悟,看看每个家庭不同的生长阶段。

  在这七个信念的基础上,我们在台湾师范大学成立了家庭教育中心,是一个很小的地方。从那里开始,我们把一些想法付诸实践。我们有一个大致愿景,就是"健康家庭"。健康家庭不一定什么都有,没有房子也可以是健康家庭,单亲也可以是健康家庭。就像我们,我觉得我很健康,虽然我有两颗假牙,还戴眼镜,可是我觉得我很健康,因为我可以发挥适当的能量。

  理论依据:从空间来看,家庭教育的空间不只在家里。从时间来看,人的一生随时都可以学习,随时都需要有一些受教育的机会。我们认为需要一些理论根据,能让我们家庭教育实践的步履更坚实。

  家庭教育是一个生态系统,这是后来移民到美国的一个俄罗斯心理学家提出来的。他指出,每一个个体的成长除了家庭以外,还有学校、邻居。他提到了教会,一个小孩成长的环境都在影响着个体,这个个体叫做小系统。另外一个中系统就是家庭和学校会互动,小系统的互动形成中系统。外系统就是企业,比如企业怎么影响大众传播?传播对小孩子的影响非常大。我们家里都限制小孩子看一些节目,但是孩子们肯定会有看的时候,因为传播有各种方式,传播影响着他的同学,他的同学也可能影响着他。大众传播、地方政府、教育当局其实都是一个生态。最外圈是信仰和价值观,也就是文化这一圈。这一圈看不到,可是它的影响却非常深远。

  做家庭教育这些年,我到过北美和东南亚地区的几个国家。我发现,经过这么多年社会的改变,在中国文化中,家庭文化的根是非常根深蒂固的。这有好处,也有坏处。从这点来看,我们就不会把家庭教育完全锁在这一圈里。我们在运作的时候会悟到其他一些东西,比如台湾在2003年有一个《家庭教育法》,这是全世界第一个关于家庭教育的立法,到目前为止好像也是唯一一个针对家庭教育的立法。有了那个法以后,很多人根据这个法律推动了一些细节。有些制度、法令都会影响到这个小系统,小系统是很难独立运作的。

  家庭发展理论有如下几个要点:

  1.掌握学习者的可教时机。比如说我们做婚前教育,为什么要做婚前教育?因为人在结婚的时候其实都是"昏"的,并没有好好地想为什么要结婚,结婚的期许是什么?所以在这个时间,我们给他们提供婚前教育,帮助他们想想结婚前要预备些什么。我带的主要是研究生,很多学生要结婚的时候很高兴地跑来跟我说:"老师,我要结婚了。"我会说:"恭喜你。"我问他说准备好了没有?他说准备好了,婚纱已经拍好了,喜饼也选好了,什么都准备好了。我问他:"你觉得这些跟幸福有关吗?"她会说:"好残忍的,老师。"婚前要准备。我们常常在想,开车都要考个驾照,而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,是一个很复杂的人生过程。可是,我们却从来没有上过一天课,然后就"无照驾驶"。

  2009年,台湾内政部拨了一大笔钱让年轻人买房子用,叫"安心成家"。就是说你可以跟政府借200万台币,两年内不用付利息,这样可以给刚要买房子的人减少一些负担。我们想,能不能趁这个机会给他们上次课,只要两、三个小时。很多年轻人都来了,我们在3小时内给他们传授一些概念。比如家庭生活是可以学习的,不要讲前辈子注定了,认了,这是不对的。要学习,遇到困难要学习,要想办法,不是世界末日。

  2.依据各阶段的发展任务发展教育的内涵

  举例来说,小孩要结婚了,你要学会放手。为什么你不能放手?这个过程中,父母不是被教导,是他自己去反思、去领悟。接下来,讲一些具体策略:

  (1)学习型家庭。家庭已经不能只是做家长教育,学习型家庭的概念如何被所有的民众都体会到?

  (2)婚前婚姻教育。在婚前教育方面,我们从交友、新婚、家有新生儿等不同的阶段都有不同的素材。华人的思想是传宗接代,我们讲到华人的婚姻就是父传子、子传孙,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轴,另一个很重要的轴就是夫妻。中国的家庭形态是"父子轴",西方的家庭形态是"夫妻轴"。对西方人来讲,他们觉得夫妻是所有关系里面最重要的。有了孩子以后,还是要把婚姻顾好,这才是对孩子比较安全的。而中国人一直比较重视"父子轴"。在亲子方面,我们是用一些比较具体的策略,比如亲子共读。新东方在这方面做得很好,就是鼓励父母跟孩子一起阅读。亲子共读不是父母监督,不是对孩子说:"你读几遍了?这个字你怎么不认识呢?昨天不是刚教过你吗?"如果这样,孩子很快就不愿意跟父母共读了。怎样共读,做到亲子皆欢、皆有效率,是有一些窍门的。

  (3)亲子共学。我们采用生命教育这样的概念,曾做过亲子共学美语,很多家长可能担心他们的小孩比不上别人,很早便开始送孩子去补习。一旦家长花了钱,就开始盯着孩子,有些家长自己学英语的经验也不是正向的,自己也很怕英语,自己学得不好,希望孩子学好。当孩子学习回来,只会看分数,所以孩子虽然很早就有机会学英语,可是这造成了亲子之间很大的冲突。那时候,我们推出了亲子共读美语,提出"学美语也学生活,学美语也学品德。"如何让孩子在学英语的时候也培养好品德,而不是变得越来越骄傲。

  什么是家庭?家庭是一个彼此帮助的地方,一个无所不谈的地方,一个品德成长的园地。很多人讲教育的时候都在讲让孩子快乐。我们觉得快乐就是没有压力。有一次,我跟一个香港的朋友去香港,他是玩具设计师,有一个9岁的女儿,他问我怎样玩可以开发左脑,怎样玩可以开发右脑。我说,就是玩了你这个玩具之后能让小孩变得聪明,他说对呀。我问他:"你觉得聪明的小孩子一定快乐吗?"他女儿在旁边回答说:"不一定。"我说:"怎样将聪明变成一种快乐呢?"他女儿说:"要将聪明放在对的事情上。"对错、是非不是学校教的,是家庭教的,因为父母是孩子最亲近的人。品德的培养不要完全依赖学校,要大家一起努力。

  家庭为什么要学习?人为什么要学习?直到我看了《米爷爷学认字》的故事,才有所启发,故事是这样的:米爷爷会筑木头篱笆,也会做牛奶松饼,但他不识字。他会把树做成桌子,也会采出树汁做成糖浆,但他不会拼音。米爷爷会做出漂亮的番茄、小黄瓜、玉米,可是他不会阅读。米爷爷认得出动物的脚印,晓得季节变化的征兆,但是他分不清字。有一天,米爷爷跟他弟弟说:"我想学认字。"他弟弟说:"你年纪这么大了,孩子孙子都有了,还有什么事不会做?"他说:"我不认字。"弟弟说:"那你就学啊。"米爷爷跟米奶奶说:"我想学认字。"米奶奶说:"你现在就很好了。"说完还摸摸他的灰胡子。米爷爷说:"可是我还可以更好啊。"米奶奶说:"好吧,你想学就去学。学会了就可以读给我听。"她一边织着手上的东西,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米爷爷。米爷爷跟他的老牡羊狗说:"我想学认字。"老狗什么也没说就躺下了。米爷爷想,那我怎么学呢?弟弟、太太、老狗都不能教我。他左思右想,终于露出了微笑,就去睡了。第二天天亮,他起来了,做完当天的事情,他把手脸洗干净,梳了梳头发,穿上他最喜欢的衬衫,吃了顿丰盛的早餐,又做了顿三明治当午餐,然后亲了亲米奶奶,就出门了。他跟着一群小朋友走到绿荫下的小路,他看到老师,老师跟他微笑。他告诉老师说:"我想学认字。"老师给他一个空位坐下,老师对全班同学说:"今天,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,这位新同学先学字母和发音,有没有小朋友可以教他?"下课的时候,他坐在树下说故事给小朋友听。很快他会写字了,很认真地准备功课,每天都练习写字。"米爷爷很喜欢老师和高年级的小朋友为大家念书,有时候一边听一边随手画图。他不只会学,还会教,他教小朋友和老师削苹果,吹口哨,很快乐。过了一阵子,他已经会把他学的字组合在一起,也会写自己的故事了。他写他小时候的事情,写他去游泳的事,还写他遇见米奶奶那一天的事。晚餐后,米奶奶看见米爷爷在桌上练习写字,她问道:"你什么时候可以读给我听呢?"米爷爷回答说:"时候到了我就会读给你听。"有一天,米爷爷从学校借了一本诗集回来,书中描写的是树、是人、是小河和奔跑如飞的鹿。米爷爷把诗集先藏在枕头底下,等到晚上他和米奶奶上床睡觉的时候,才把那本书拿了出来。他说:"你听。"然后他念了一首诗,诗中写的是玫瑰柔嫩的花瓣和甜甜的香气。他又念了一首描写海边大浪的诗,还念了一首诉说爱情的诗,米奶奶深深地看着米爷爷灰色的眼睛说:"哦,我也想学认字。"米爷爷笑咪咪地说:"亲爱的,明天吃完早餐就来学认字吧。"说完米爷爷就把灯熄了。最后一页没有文字。看完这个故事,我觉得不错,"活到老,学到老。"有一天,我对着100个6岁的小朋友讲这个故事。讲的时候,我奇怪的是这本书怎么没有提到米爷爷为什么要学认字?讲完故事,我问小朋友:"你们觉得米爷爷为什么要学认字?"小朋友说:"学了认字才可以看报纸。"我都给他们肯定,有一个小孩子说:"米爷爷年纪大了,再不学就来不及了。"这个小孩一定天天在家听 "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。"我问他,来不及那做什么呢?难道上天堂要考笔试吗?有一个小孩说:"米爷爷什么都会,就不识字,所以他不甘心。"这种小孩通常都很好强。最后有一个小朋友说:"我认为米爷爷学认字,因为他很爱米奶奶。"学认字和爱米奶奶之间是什么关系呢?他看我呆呆地没有反应,说,"米爷爷很爱米奶奶,学了认字,他就多了一个方法让米奶奶知道他很爱她。"这是一个6岁的孩子说的话,我为什么没有想到人可以为爱去学习呢?

  回到办公室,我关上门嚎啕大哭了很久。我问我自己,我也算是个努力的人,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的。我也在逼迫别人学习,我的生活里面充满了学习。我的事业就是学习。可是,人为什么要学习?有时候看到一些同事也很努力,可是回想我自己也一样。从小到大,真正的学习动机大概只有一个,叫做"恐惧"。不好好学怕爸爸妈妈失望,怕老师看不起,怕同学不跟我玩儿,很多的恐惧,我们一路带着恐惧努力地学习。其实,如果出发点是对的,就会回到很美的地方。如果出发点是爱,就会回到更多的爱;如果出发点是恐惧,就会回到更多的恐惧。然后人生就过完了。所以,那天我真的哭得很伤心,几乎把我身体里的水分都哭完了。我告诉自己:"黄迺毓,今天有一个小天使告诉了你,要把自己的动机选对了,做任何事情要调整自己是出于爱。如果出于竞争、出于恐惧,那你最好等一等。"

  我们今天看到,孩子对学习并没有那么大的热衷。有很多小孩子得到的是连哄带骗、比来比去的教育。我们可以给孩子一个很重要的礼物,就是让他知道学习能够enpower自己,帮助别人。

  家庭问题层出不穷,家庭的解构造成许多人深度的身心伤害。生命教育必须遍及家庭,要亲子共同体会生命的意义,家庭才会有真正的成长和学习的能源。

  最后,送上我们的团队的口号:"因为爱,我们学习;因为学习,我们更相爱。"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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